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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FJ 看图说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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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旧梦难续  

2009-04-30 06:42:28|  分类: 水乡寻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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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11月,我曾按博友姑苏木兰的提示去苏州山塘河寻访记忆中的星桥,回来写了篇《通往儿时的桥》。阿姐看了我拍的星桥照片,勾起许多回忆,说要与我一同再去苏州,寻访星桥附近的旧居。

解放那年,我家离开苏州搬回上海,屈指算来,整六十年了。阿姐年长,对儿时的记忆比我清晰,记得我家那时住在一个叫秦家花园的大宅院里,门前有条小河五泾浜。

春和景明,正好出游。我们乘D5474次动车,直达苏州,很快找到了星桥。有了比较确切的地名,按图索骥就不会太难。果然,一问五泾浜,当地人都知道,很顺利就找到了这条山塘河支流。窄窄的河道,弯弯曲曲,河水没有记忆中那么清澈,河面上也不见嬉戏的鹅鸭,显得寂寞冷清。岸对面,原本“麦苗青青菜花儿黄”的田野消失了,大片的厂房和高高低低的民居遮住了视野。两岸电线从空中拉过来扯过去,将天空切割得凌乱破碎。这就是我梦中的姑苏老家?心里不免惦记起那有如百草园般的秦家花园,还有往昔的风韵吗?

秦家花园是个老地名,问了好几个人都摇头。恰好身边走过一位长髯飘飘的老者,告诉我们跟他走,说他就住在秦家花园。一路上阿姐与他攀谈,才知道“秦家花园”早已名存实亡、面目全非,唯前后花园的两个亭子还在。

 

旧梦难续 - qfjun2010 - QFJ的看图说话

从山塘街拐进北五泾浜路,也就三五分钟就到了目的地。原本黑漆大门被胡乱抹成赭红色,斑驳破旧,老门牌号上“北五泾浜二十号一幢” 的字迹还清晰。门洞右侧有几间门房。阿姐说苏州解放时,许多解放军战士就在这门洞里和衣睡在地上。穿过门洞原是花树茂密、绿草成茵的前花园,如今花草树木荡然无存。亭子还在,却被封闭成居民存放杂物的小仓库。院落里原先的两层小洋楼和一排附房早被拆得无影无踪,就地立起一座五层居民大楼。绕到楼后,才看见后花园的亭子挤缩在角落里,像个被遗弃的风烛残年的落魄老人。心里不禁黯然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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乘兴而来,难免败兴而归;虽是意料之中,可还有些难过。常言道“相逢不如相念”,“相见不如相思”,果真如此。

阿姐离开前,特意到门前河埠头上洗了洗手,说小时候常在这里洗东西。只听她轻轻叹口气,说了句“总算寻着侬了”。 一腔感慨,几多惆怅,该是告别的时候了。

“还想来吗?”我问。

“勿想了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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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美好记忆在现实面前碰得支离破碎,我后悔自己干了件得不偿失的傻事。要知道美人老了,是不肯再见年轻时情人的。

沿山塘街往北就是虎丘,那里有吴王阖闾的试剑石和剑池。小时候阿姐常手牵手地领我去玩。故地重游的路上见有庙宇、会馆在修复,一些老房子门脸上钉着“保护建筑”牌子。如今当政者终于懂得了对文化遗迹的尊重,心里多少感到些安慰。

往事如烟,旧梦难续。好在我们还有新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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